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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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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1 感谢你爹,感谢你妈 前几日借假北京家属事件间歇性犯了一下病,其实自从春节接到教头电话心情就不好,只不过水到渠成了一把。
诸事瞒不过群众的眼睛,尤其冰雪聪明的二丫,半夜三更不睡觉,趴窝连夜寻找我犯病的蛛丝马迹,苦心煎熬良药一剂,以发我汗:
真的很汗。
究其因,发现最近是饭吃多了,撑的。话说2008应该是举国欢庆,百年不遇,千年一回的好日子,但我的好运却嘎然而止,银根紧缩,经济萧条,外遇全无,所以,才产生思想赤字。哀,你们的2008,你们的奥运!无关我事。呕,我的寂寞,我的难耐,有关生计。我的手机除却用来发短信,其他价值很小,偶一日有电话打进,狂窍喜,以为有外遇,结果一接是二姐从楼下打来的。当下很失意地脱口道:怎嘛是你!
搞得二姐很伤心。一番好意全不得好报。此后再有白饭坚决不搭理我。害我最近只能紧赶慢赶她们身后,不惜扰事生非,挑拨离间,以期再度引发她们的关注。
可见日子过得是多么地无聊。
平日嘻哈惯了,发觉现在很不得正形。接教头电话都极没规矩。其实在我心中,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雪说,你真的暗恋老师啊,我咋看不出来。其实不敢,更多把他当教父看。走得近一来因为数学,二来是我的确很成问题,心理问题。教头一边辅导我高难度数学动作,一边还得兼顾我的心理输导。可惜当年没有奥林匹克数学,要有应该能拿个什么奖安慰一下他的辛苦。这边得不到回报,那边还得捉襟见肘地应对我很多无理的纠缠。比如考试非得考第一,考个第二就是世界末日。任他说破嘴皮都不得开窍。后来还得兼任采购员,他上省城出差得帮我买日语教材,每日中午打着磕睡跟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死也要学“偶哈腰狗砸一吗死”。也是鼠目寸光,不知道多年以后可以洋插队,可以派上用场,我的日语因缺乏斗志注定要夭折死,学到北京图书馆就OVER了。我现在上白石桥一带都还改不过口来,每回打票都跟人说到北图。说国图就跟偷人似的。
我好像是什么想法都不瞒他,甚至包括我的青春期萌动。但印象中,他却只言未发。不知道是当时他忙于叛变无暇顾及,还是他觉得根本就是小儿科玩闹不值一说。教头其实是个聪明人,教学上很有一套,管人也很有一套。用他自己的话说,因为一个潜逃台湾的爹,多年来背负一个里通外国的骂名,是深知欲学而不得的苦,好不容易赶上文革结束的大好时光,所以他才苛刻地逼迫着我们,恨不得他失去的损失我们夺回来。这么一个有理想,有追求,又有方法的人,是很难不有建树的,以至当年校长、教育局长都得让他三分。收拾我们这些小P孩,更是手到擒来。很多时候他不为只是时候不到,或是不惜得为。我后来理解他的底线其实是,只要你不侵犯学习,其他诸事都可睁眼闭眼间。我有个同桌叫小芳,他爹也是数学老师,乐开诤,学校高中部的,跟教头一样很有名望。小芳有次每周一考考砸了,无颜见她的数学老爹,只好对我苦苦哀求,让代父签名。我也是虚荣+心软+玩闹,拿起笔龙飞凤舞就给画上他爹的大名。自以为瞒天过海,教头收卷时低头一瞄,再抬头时不瞪小芳却瞪我。那叫不发一言不怒自威!虽然事后对我俩没有任何追究,但自此知道不是一个重量级别,再也不敢造次。
我后来才知道教头就我的事专门跟后来的班主任打过预防针,可惜人家不按他的既订方针办。我跟他写信按时间推理,应该是跟庄夫人闹得最不可开交的时日,所以才会习惯性地寻求他的帮助。教头说,其实当时他也身心俱疲。一个多年的教育先进工作者,到了香港那样的花花世界,要学做生意,要学骗人,他说他干不来。后来他哥见孺弟实在不可教,丢他一笔钱说,得了,你炒股去吧。这才有了教头的用武之地,他以一个数学天才的精密脑瓜,只要不跟人打交道不受美色女色穷色诱惑,那股市就如无人之地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成为家族所有人的理财顾问,找到自己定位。估计现在得空了,这才腾出手来收拾我。
我跟二姐商量是否现在重入师门学习炒股,二姐说此股非彼股,你师父多年积累的经验是资本主义国家而非社会主义国家,相去还是甚远。只能做罢。无论如何,还得谢教头一番惦记的好意。
当然也得谢二姐。半夜三更起黑贪早专门给我颁发安慰奖。在此发表获奖感言:
感谢你爹,感谢你妈,感谢CCTV,感谢所有点COM,感谢MSN。
没有他们就没有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
你们带来关爱,我有幸得到,谢谢!
……
从今往后,向三表兄学习,向老六学习,向吃货表师兄学习!活着挺好,讨厌~~!
March 07 我是一个北京家属? 昨天雪发来一链接:http://www.beijingww.com/oldBj_question.htm,说让我好好学习学习,争当一个合格的北京人。
我说,四张的人了,学习能力锐减,没戏。但还是点开测了。测试结果刚刚60分,正好够格当北京家属。
如果少一分,我就是外来务工人员。
其实我本来就是外来务工人员。看来这二十年没白呆,二十年挣一分,总算脱胎换骨不再是务工族?!
雪说,切,还不是我们培养的好,你能是谁的家属,我和二姐的呗!
不服。
二姐说,那这样,你能把四是四十是十说利索了,我们承认你是天才,明天午饭责成雪和PP检测。
我嘴硬,说要说上了,明天团购猪蹄我的那份钱你们给我平摊了。
雪对此吡之以鼻,很不客气地说:对您这样的行径,我们只能评价如下,登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今天中午,我很自觉地逃过一劫,不敢上食堂吃饭。团购的钱,乖乖自已掏吧。
前些日子老师又打来电话,直说二十多年,唯一最对不起的是我。春节聚会我哥给他写下的号码模糊了,这个周末他特意又追问我哥讨到我的电话打过来。跟第一次的声音相比,有些许沙哑,以至我最初没能听出谁来。
春节后回到香港,教头说他就一直在感冒。却还惦记着要给我打电话,说他走后我给他写的三封信他一一存着,只是那时身不由已,无以回复。
我当年对他的依赖由此可见一斑。给教头写信的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对他的埋怨情绪却是记得的。杨教头临走前特意交代他的接班人,说这个班的学生不同凡响,切记讲究方式方法。可庄萍一上任,便以一个居委会大妈的响亮身段给了我一下马威。我偏偏又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此这般我初中的最后阶段便充满了十分精彩的戏文。
许是这些教头在香港渐渐有所耳闻,我这个他教育生涯最后一个不完美的句号才会让他如此耿耿于怀。
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他释怀。只能宽慰说,天下哪有不散宴席,就算把我初中教完,我不是还得离开他上高中吗?教头说,总是不一样的,至少我还在身边,还在学校,有什么问题,你们还可以回头找我。
我很想说,那些都过去了,今天我不是好好地活着吗。但这句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我欺骗不了他,也欺骗不了自己。他是了解我的,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活得快乐。他甚至坚信我到今天都不是快乐的。我无力反驳。
不想那么沉重,转而问一轻松话题,我当年在他印象里的痕迹,一定很傻,很一根筋那种。教头却说了四个字:曲高和寡。
我有吗?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如此已经学会曲高和寡的姿式,这一生得多孤芳自赏、多骄傲啊?但我不是,我明明是一个卑微到无以自信的人。
教头说想见我,我却怕。还好他在那么遥远的南方。一时半会是逮不着的。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永远的问题学生。
早起,随手翻到文廷式《水龙吟》:
落花飞絮茫茫,古来多少愁人意。游丝窗隙,惊飙树底,暗移人世。一梦醒来,起看明镜,二毛生矣。有葡萄美酒,芙蓉宝剑,都未称,平生意。
我是长安倦客,二十年、软红尘里。无言独对,青灯一点,神游天际。海水浮空,空中楼阁,万重苍翠。待骖鸾归去,层霄回首,又西风起。
我不是北京家属,北京没有我的家。假如你来自鹿港小镇,请问你时否看见我的爹娘,我的家就住在妈祖庙的后面,那个卖着香火的小杂货店。
我不过长安一倦客。
February 27 被第二只鞋吊上 最近迷上看电视剧,已然步入老年生存状态。
人鱼小姐、奋斗、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我的女孩……胃口很杂,没有规律,对眼就行。看电视剧有个规矩,千万别跟着电视台看,每天一二集吊死人不说,动不动广告更是烦不甚烦。还有一点至关重要,去看剪得一点都不靠谱的播出版是对成人智商的严重嗤笑。
节前求着二丫发放过节精神食粮,二姐用了一个后半夜专门搜索顺带手整理她的一应金银细软,说是掏遍了整个窝,也没掏出与青春有关的碟。可能出借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这个节过得于是很没有生气。好在二姐很惦记着我的需求。大年初二发来短信,告知陕西台正播着与青春有关,每天下午连放四集。跟着看了,上当。剪得支离破碎。关键情节都可以一刀下去。后来找着原版比对着看全了,那个费老鼻子劲就别提。
可能也因剧而异,有些很黄很暴力,人家剪是对人民负责。
后来偶尔看湖南台放兄妹契约,完全是被片头曲吸引,就上土豆花了一通宵+半上午,看完了。节前自制贺年视频找背景音乐找上圆舞曲,突然着了迷,下了一通的圆舞曲、进行曲什么的。粉装了一把阳春。其实这些古董生活中经常随处可遇,只是我们不知道它的高贵出身而已。比如被人用俗用滥了的结婚进行曲,谁都熟得耳朵流油,但没几个人知道却是出自老门之手。据说这个音乐神童是17岁完成莎翁名剧《仲夏夜之梦》的配乐。结婚一曲便出自其中。我很好奇的是,这个天才少年是如何在他人生的第17个年头构思出结婚这样主题的神圣音乐。因为,他自己也是六年之后遇上美丽的赛西尔才实质性地使用了这个曲子。
对门德尔松的印象绝对不始于结婚进行曲,这个名字所能关连的是更曼妙的一些乐曲,是轻松的,浅显的一种记忆。但实在想不起来。也许是《乘着歌声的翅膀》。 我对音乐所有支离破碎的那点爱,来自我的老姐。当年她考上幼师后,每年假期带回来的便是一本本的乐谱。我们动用老爸的私人关系谋到过一台手风琴、一台风琴的使用权。那时我上小学,记得那些个假期,我跟屁虫似的跟着姐姐到电大位于商业局大楼顶端的教室,在没人的中午,弹绿袖、弹杜鹃圆舞曲,唱小路、唱灯光,如痴如醉。哥的同学真辉家就在商业局大楼的近旁,有天到家来玩,说最近大楼里不知为何,老有人唱歌,那些歌从没听过,不过很好听。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就是经典的魅力,还小小地自得了一把,甚至暗地里嘲笑了学校合唱团老师的有眼无珠。很是厚颜无耻。
在老姐的严格训练和初期的持续高烧中,我的手风琴练得已经曾经一度达到了双手联奏的水平。但从技术到技巧的提升,从匠人到艺人的蜕变,是有一个瓶颈阶段需要突破的。可能还是缺乏艺术细胞,加上姐开学后我缺乏师资、教材、教具,一个人渐渐退烧,还原成正常37度,音乐的门于是也就缓缓而闭。
其实不必人人都需要与音乐结缘,学会享受即可。音乐是什么,太复杂,但认同一句话,音乐对生命是有滋养作用的。
我于是很崇拜那些音乐才女。比如,二姐。比如,四个女生。这些个用音乐密码释放心情的女人。
对了,扯了半天其实是有一事未了。看韩剧兄妹契约总觉得它的音乐动用了哪个著名进行曲的灵魂,却实在找不着出处。请教过音乐学硕士,说可能借了点斗牛士的细胞,然后细胞核裂变了。感觉还是不像。尤其25秒处的那几个乐句,简直呼之即出,就是呼不出来。
于是这些日子,我就像那个老房东,苦苦地等着。谁能帮我解下这第二只鞋? February 21 正月十四日 过完长假第一天上班,一路上总觉得有什么事,行至半路才恍然大悟:今天是我大姨子归队第一天。
大姨子她二姐问:哪来的大姨子啊?
我说:六姐的雪啊。
二姐还是迷迷登登:哦?
自从我老婆弃我而去,我也离家出走,不过家庭生活已经很久。自己琢磨半天,才明白二姐的迷登。雪喊我老婆六姐,她应该是我小姨子,哪来的大姨子呢?不能赖二姐,是我自己乱了套。
归队后的小姨子很忙,一直抽不出空待见我。我实在按捺不住,找个借口去楼下晃悠,终于看到我梦寐的人。一见面那个激动啊,上来就是一个敦实的拥抱。可惜,还没等细细体味,她就草草收场。
日子是越过越紧张,这些天来,一直没机会亲近我小姨子。各忙各的,虽然她也搬上来,同在一个屋檐下。
昨天半夜想,不能就这么着,实在应该意思一下。再说我现在爱着老曹了,这乔迁之喜也值得庆贺一番。于是决意第二日连滚带爬也要早起上班。本想着立马给二姐发短信责成她筹备,一看凌晨三点,还是算了,怕吓着二姐。
二姐一早的MSN签名是连续作战,一看就是战局颇多,并半夜做梦都没喝够。我说正好了,接风+会师,这理由还不充分啊,中午接着整吧。
本来打算不告诉实情,就图个热闹,然后自己偷着乐。可我小姨子这妹子是多么冰雪聪明一人啊,三下两下就把我话套牢。还骗我上大中买加湿器,拉着队长竞竞夫妻俩就先行了一步。
等我们三颗红灯携老曹赶到,她们仨才拎一小包进门。我好奇地问:加湿器买了?
嗯,买了。
搁哪了?
车上呢。
张口就来,一点不带脸红。完了匆匆拿出一枚戒指,说是集体决意,让老曹郑重献上。就差下跪,因为中间隔了一个二姐。搞得我很是措手不及。我惴惴地说:我看我得先变变性,然后回去动员动员小裴,这回应该有戏,他对你是不陌生的,又很是崇拜,业界高手哪。
老曹没喝脸都红了。
其实就算小裴同意,我也没法答应。老曹其实一点不老,多年轻一帅哥啊,哪能这么毁了他一生。
小姨子很体贴问我开心不?
我还是很不安。由于缺乏指挥经验,这个战役整得很没有起色。二姐因为疲劳作战,战斗力锐减。小姨子最近过敏,害我们更是痛失一员大将。队长夫妻没等战事结束就匆匆公干。PP本来就属强行绑架,也没顾上好好优待俘虏。加上因公务在身临阵脱逃的管家、闫兄和东芝,遗憾多多。倒还让同志们破费。
小姨子说:哪来那么多事。这年头,惊喜越来越少了,就当给你一个惊喜吧。
一直特羡慕一姐们,名叫贺新春。每年正月初一到十五,亿万人民都在念叨她的名字。
其实在我们家,我也已经享有和她一样的殊荣。我的兄弟姐妹的长寿面经常被贪污,而我的却是无论如何也省不了的。因为是元宵前夜,想记不住都难。
小时候过生日是大事,是一个孩子难得可以行使特权的时候。我的要求不高,只是把长寿面偷梁换柱成粉干,一种近似于云南米线的东东,再卧上一个荷包鸡蛋,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然后边吃边看着我的兄弟姐妹们流口水,更是一件人生快事。
大了,没人给过生日,也看不到人流口水,过不过也就没什么欲望。但每年一到这时候,老妈老姐都会打个电话交代,我也就对付一下搪塞而过。
昨天收到楚楚爹来信,全文如下:
“明天是你四十岁生日。我在这里先祝你生日快乐!我叫全家人明晚到我家聚餐,妈说要给你卖个蛋糕意识一下,并到庙里点烛。昨晚,我挂电话到你家,也把你生日告诉小裴了,要求你们全家自己也要聚、吃、贺,并叫小裴一定转告他爸,望你们百忙中既能放松一下,更何况四十岁在老家是要大做的。 小裴他老舅 此件烦转小裴他爸参阅。落实情况请以相片形式如实反馈。” 晚上,还在下班的路上,弟弟打来电话,说人头已经聚齐,让我遥吹蜡烛。我正在家乐福地下停车场,周围嘈杂之致,紧接着电话里生日歌顿起。回到家吃完晚饭,老爸又打来电话细问,我说落实了落实了,中午就集体落实了。又问蛋糕买没买,我说中午吃过长寿命了,队长给点的。
回屋就问小裴,老舅如何交代。小裴说:转告老爸三件事,下馆子,买蛋糕,齐祝贺。
问他转告了吗。
他说没,一大早起来你们就不见踪影。
其实小裴他爹不是不知道,昨晚即今晨临睡前问他是什么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十六年前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他说会送我一个特别的礼物,我就有预感。果然在生日前夕他把自己当礼物发来了。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心心相印啊。他知道我的心思。那个生日,一觉醒来一睁眼看到的是他含情迈迈的双眼,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祝你生日快乐。那感觉真是妙死了,心说一辈子这样过生日也挺美。结果十六年后,我说不下馆子就不下馆子,不买蛋糕就不买蛋糕,什么话都没有。他已经不知道我心思。连我也搞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思。
十六年下来,不仅是左手摸右手,也是大眼瞪小眼了。
老哥的交代让我很是为难和心虚。我早就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这年头,老公是靠不住的,还是老友靠得住。 February 14 宅女的喜怒人生 时间总是在放假的日子里过得飞快,还没呆够,七天就飞逝了。
七天的时间里,足不出户。从新新人类那学到一个新名词,叫宅女,指的就是我这样生活。每天睡醒了吃,吃饱了玩,玩够了看,看晕了再接着睡。间或为了抢阵地跟小裴打上一仗。最激烈的一次大白天把他气上床蒙头睡了。晚饭的时间为了请他入席,只好频频作揖:刚才对不起,现在没关系!
连岳先生说每次长假结束他才发现自己的理想,我比他先知先觉,长假没结束就已经长吁短叹,并连连垂询:那叽咕,那叽咕,你啥时候年薪20万?
那叽咕捧了本梁羽生小说,难得地从走穴时光中偷得半日闲正打算好好受用,却平均每阅读半篇便受到噪声干扰,他纵是已修行了20年的高僧,也实在忍无可忍:一个已经被气睡下了,难不成你非得把这一个也气上床不可?!
我心说,这怎么能赖我?那日告知他的新用户名更新为“那叽咕”,他大言不惭:垃圾股也会有强力反弹的一天。
我于是心存幻想一直坚信。尤其当特向往我理想的时候,便强力要求他开始反弹。
那叽咕往往就再也不吭一声。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尽管屡屡碰壁,但我还是屡败屡战,继续开导小裴:咱们还是找个富爸爸吧?
小裴说:去,神经病!
哦卖狗的,我的人生啊,就这么已成定局。
大年初二的中午,醒了,正赖被窝里想捡起头晚迷糊前没看完的小说结局,哥打来电话,亢奋地说:你知道我正和谁在一起吃饭吗?你绝对想不到……
我心说,能有谁,无非就是老大回去了,你们的吴班长也回去了,你们正快快乐乐搓酒了呗。
哥不待我作答,已自报谜底:杨伟鹏老师!我和杨伟鹏老师在一起!
这着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下从床头蹦直了身,接过电话竟激动得话也不会说了:杨老师,您还活蹦乱跳着啊?
啊呸!这是对恩师极大的不恭!
好在他老人家一点也不记小人过,65岁了,可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青春,那么有魅力。
关于这个几乎要影响我一生的伟大人物,如果不是当年他叛变教育事业投奔了资本主义香港,我可能会坚定不移地把理科梦做下去。这个世界可能就会少一个空虚无聊的文科病人,而多一颗务实的灵魂。当然,我这是推卸责任的怪罪。
24年,两个轮回。音讯杳无。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他说他还记得我给他写过的信,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觉得很委屈。我们这个班,他没带完就走了。
24年过去,现在已经学会看淡和看开。时间之酒酿的记忆,也只有唯美。
突然觉得,人一生中不可能再有比学生时代更幸福的时光了。那时候的自己,走路都是一蹦三丈高的,怀揣着“2000祖国实现四化”的伟大理想,誓言要“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躲在老屋的窗玻璃下边写功课,边和我的小蔡同学探讨共产主义社会的理想境界……
小蔡同学,一个长得像卓越一样的可爱清秀小男生,用今天的话说,叫我的小粉丝,以“你真是满脑子智慧”的眼光看着我,用他变声期的尖细嗓音女声女气问我:这你都懂啊,什么是共产主义社会?
我至今记得自己小小厌烦了一下这个声音,依据一个12岁小脑瓜里大概齐的印象向他吹嘘了一把那个子虚乌有的乌托邦世界,一边仓促开小差做了个决定:以后少听他说话,赶紧多听他唱几遍“月亮在白莲花的云朵里穿行”,机会不多了。
前阵子弄来奋斗的盘,着了魔地追着看,用那叽咕的话说是大半夜看得一个人在那嘿嘿傻乐,还好隔壁不住人,住人非吓出个神经病不可。
二丫说,至于吗,有那么好看!
其实就爱听他们说话,剧情没什么意思,人物也没什么意思,只要他们开口说话就有意思。害得我那几日五迷三道地追着雪非学北京人怎么说话。把雪烦得只能连说对对对,是这意思了。才罢手。
我还羡慕那些小屁孩儿的一点是,他们都多么有理想啊。哪怕他们的理想只是为了把一家人都弄到北京生活在一起,这也是理想,触手可及的理想。
年前,老大说,四张了,做事要趁早。真是顶我的肺。我现在已经没有目标,没有理想,没有奔头,没有动力。尤其长假七天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一想就这样终老一生,特迷茫。
人要是能一辈子不长大多好,永远可以活在虚幻中。
大了就不会快乐了,参透又悟不透中痛苦。 |
其他农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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